星期三, 7月 17, 2013

別誤把焦點放在星座


大多數人首先都是透過星座運程來認識占星學,甚至只知道星座運程而不知占星學為何物者亦比比皆是。這是因為主流媒體與及星座作家們,一直以來都傾向於引導公眾把目光焦點投放在星座所致。

筆者並不是說星座不重要,它在占星學而言是重要的原素之一,因為它是用來把天上星曜定位、判斷星曜質素表現的標尺。但關鍵一點要說明:占星學用來判斷人生事情狀況的「主角」並非星座,而是跟地球關係最密切的天體(七曜),如太陽系的恆星太陽、地球的衛星月亮,以及水星、金星、火星、木星、土星等行星。十二星座只是供這些主角們演繹劇情的十二個「舞台」,這十二個舞台都是從一個「大循環舞台」分割出來的十二個均等部分,而這個大循環舞台即是所謂的黃道 – 地球繞太陽公轉的相對運行軌道。

因此,我們如想以占星學來判斷地上人事狀況如何,我們就得把我們的目光對焦在那些星曜主角身上。如果我們一味兒把目光投放到舞台背景星座,我們就看不到主角剛剛在做些甚麼,那麼我們恐怕就無法瞭解到那些主角所演繹的故事的來龍去脈了。

正確的觀察步驟,是首先觀察哪一個星曜主角踏上了甚麼樣的星座舞台,我們先認識下這舞台環境,然後心中就有個底。知道主角要在這個環境下演繹一些事,主角的演繹情況將受限於這個環境,接著我們就專心欣賞主角的表現,看看他到底要在那裡做甚麼,或他到底會遭遇到甚麼。

比如說,主角火星進入了摩羯座(或稱山羊座)這個舞台。我們先瞄一下這是個怎樣的舞台環境,摩羯座這個舞台,原來是一座嚴峻的有待挑戰的高山;而面對攀登高山這項挑戰的主角火星,原來是具有征服欲和果敢行動力的熱血鬥士。於是我們預期這會是一場熱血的戲碼,因為我們知道這正好就是讓勇者好好表現其勇氣的舞台。征服者來到一座有待征服的高山前面,征服者就能盡情演示其本質,沒有「上錯舞台」的遺憾,角色上到最利於其發揮本色的舞台,這就是占星學上,星曜「廟旺」的基本含義。

知道主角來到一個適合其展示本色的舞台之後,我們就可以細心欣賞其演繹和遭遇,看這鬥士在攀登高峰的時候會遭遇到甚麼。當火星在摩羯座會合金星,即如鬥士在山上遇到一個美女,當這個美女為他帶來情慾滿足的時候,會令他沈溺於情慾而不願再攀登高峰征服挑戰,抑或更會激發他在美女面前展露男子氣慨而繼續往山頂爬?這還需要配合其他劇情因素來定奪,但我們觀察到這裡,通常已能夠瞭解到劇情大概的方向範圍了。


(文章原載於《新玄機》玄學雜誌2013年5月號「宗哲.新紀元特區」星學雜談欄目)

http://fengshui-magazine.com.hk/No.191-May13/A20.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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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7月 10, 2013

傳統預測占星學的輝煌、沒落與復興


西洋占星學在其最輝煌時期,展現成以反映世界客觀事件為首要目的之預測工具,那就是中世紀占星學 Medieval Astrology (筆者習慣稱之為中古典預測占星學):一套於公元 750–1500年(歐洲文藝復興時期)先由中東阿拉伯人及波斯人整合和應用,後來再由東歐拜占庭帝國及西歐占星家們繼承發展的天星數術。

進一步追根究底,中世紀占星學的原貌其實是於公元一至六世紀羅馬帝國大行其道的希臘占星學 Hellenistic astrology (當時被看成是重要科學並影響大部分宗教),是希臘哲學家、天文學家依據公元前美索不達米亞與埃及文明傳承而來的古老知識。

希臘占星學發展至公元 500年左右即走下坡,因當時羅馬帝國被蠻族所滅(西歐開始以拉丁文為主要語言),殘存勢力東逃建立東羅馬帝國,亦即拜占庭帝國(只有這裡的人仍舊用希臘語)。而往後兩個世紀,希臘占星學在拜占庭帝國內亦得不到良好發展,漸漸不受重視而遭受宗教和政治打壓。

公元 711年穆斯林阿拉伯人征服中東,建立橫跨歐亞之強大帝國(阿拉伯語為主要語言)。當時的阿拉伯君王們鼓勵他們的知識份子學習希臘文並吸收希臘人、波斯人、印度人的科學知識,自此希臘占星學跟其他希臘科學一起被歸納成為阿拉伯伊斯蘭科學。波斯占星家阿布.馬薩 Abu Ma’shar (公元 787- 886年) 歸納了希臘化時期占星家如托勒密 Ptolemy、多羅修斯 Dorotheus 等人之學理,統一了占星學的古典技法並揉合了阿拉伯神秘學元素,其成果即為中世紀占星學之雛型。

放眼西歐,占星學繼續沒落,因為數學教育開始走下坡。要到公元 1100年左右,西歐人才醒覺到自己的科學水平遠不及中東阿拉伯人,於是西歐學者開始把阿拉伯的科學著作大量翻譯成拉丁文。結果,西歐人重新對占星學產生興趣,波斯占星家阿布.馬薩的著作在公元十二世紀時期被翻譯成拉丁文而傳入西歐,十三世紀鼎鼎大名的中世紀占星學大功臣–意大利占星家古都.波納提 Guido Bonatti 即是依據阿布.馬薩的著作而寫成中世紀占星學的首要「教本」《天文書 Liber Astronomiae》。直到公元十五至十六世紀文藝復興時期,歐洲仍近乎狂熱地研究希臘文和希臘占星學(把古希臘占星家托勒密 Ptolemy之古典占星學巨著《占星四書 Tetrabiblos》的希臘原文書翻譯成拉丁文)。此謂占星學在歐洲達至其最鼎盛狀態,亦即中古典預測占星學的成熟期。

到了十七世紀,西歐爆發科學革命,知識分子們開始認為所有自然奧秘都可以透過實證科學來解析或者否定。在天文學的範疇裡,有哥白尼 Copernicus提出《日心說》被廣泛認同,推翻了由托勒密奠下的地心說宇宙觀。這使得以地心說為基礎的占星學被受質疑。結果占星學在西歐再度沒落,只有英國人還在繼續簡略地保留著傳統占星學理。

占星學家在十八世紀分成了兩個陣營:科學陣營和神秘學陣營。科學陣營的占星學家試圖對占星學進行科學化解釋,卻始終無法令主流科學家把占星學接受為合乎科學的學問;而神秘學陣營的占星學家則繼續把占星學發展於魔法、法器、符咒、通靈和煉金術的研究方向。後來由於法國大革命和工業革命大大地改變了當時歐洲社會,令神秘學陣營的占星學無法抬頭,從此成為地下活動,得以抬頭的占星學家多數同時身為天文學家、物理學家、語言學家和數學家等主流學院派知識分子,如此方能為當時之權貴所重用。

至十九世紀,工業化的新經濟模式和社會政治結構的大幅改變,在民主化潮流下貴族越來越少,從前貴為政要、宗教領袖和貴族們的政治、經濟、軍事顧問的中世紀占星學家,不得不為迎合更多中低下階層百姓的市場需求而轉型,發展出較能符合大眾化口味的「通俗占星學」。這時期,社會教育的重點被放到經濟與工業技術培訓方面,故工程學、經濟學、商務學、管理學等學科逐漸成為主流,希臘文、拉丁文等傳統語言與文學、哲學研究變成少數富裕階層才有興趣學習,以致這一時代的占星家普遍缺乏充分的語文和數學能力去閱讀和理解以希臘文、拉丁文和阿拉伯文記載之傳統占星學重要文獻。

二十世紀的西洋占星學大多已淪為庸俗的人性解說工具,在最差的情況下純粹被視為一種娛樂,最典型例子便是如今人所共知的「星座運程」。而經由現代心理學之父榮格的仰慕者所發展出來的心理占星學,更引致無數占星家與尋求客觀事實預測的傳統占星學分道揚鑣,現代占星學因此喪失了描述客觀事實與預測事件發生的功能。

直到二十世紀末葉,才出現中古典占星學的復興運動。最著名的便是於公元1993年由 Robert Schmidt、Robert Hand及吾師 Robert Zoller三位當代占星學巨匠所推動的「占星學古文獻重光計劃 Project Hindsight」,致力於翻譯和解讀僅存於世的記載著西洋占星學傳統學理的古文獻。我們就處於這樣一個占星真學重新開始興旺發展的新時代,請把握機會好好繼承前人的這項重要遺產。


(文章原載於《新玄機》玄學雜誌2013年4月號「宗哲.新紀元特區」星學雜談欄目)

http://fengshui-magazine.com.hk/No.190-Apr13/A20.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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